等著你回來 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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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多雨的十二月二十日。

我們進入南京整整一個星期了。

我已經忘記了我殺了多少支那男人。

我只記得﹐我在中華門、中山門、光華門三處都斬下了數十多個人頭。

我甚至在切掉一個支那男人的頭後提著它對著山本微笑拍照。

但我不快樂。皇軍說只要奮勇殺敵﹐我們都會得到美麗的支那女人。

就算在一百個人頭之後﹐我還看不見一個我心目中美麗的支那女人。

我很不爽。每一個我蹂躪過的支那女人都不美麗。

所以我把她們都給了東史郎。他說要來個百人姦。他媽的農民後代。

我的支那美人在哪裡?

X X X

遇上她﹐是命運。

一個冬日的下午﹐我在中華門附近走失了。

剛剛在南京安全區被那個納粹黨人拉貝罵了出來。

若不是看在納粹德國是天皇的盟友的份上﹐我早就把他刺殺。

沒有文化的白皮豬﹗

迷失之間﹐我走進了一個胡同。

然後﹐我仿彿聽見了最動聽的梵音。

"我等著你回來我等著你回來我想著你回來我想著你回來等你回來讓我開懷等你回來免我關懷..."

我聽不懂在說甚麼﹐那是中文吧。

那種聲線﹐慵懶妖艷﹐十分誘人。我不其然的被吸引著﹐走進傳出音樂的門後。

我看到在我的生命中最漂亮的女人。

她鮮紅的旗袍﹐將她婀娜多姿的身段完美的表露出來。

她的皮膚雪白﹐甚至比我在日本曾經上過的軍妓更美。

她微笑的看著我。 如同已經預知我的到來。

在她濃重的鼻音哼唱下﹐我顛狂了。

不知道為什麼 , 但我很溫柔。我問她的名字是甚麼。她說 ,她的名字叫小柳。

我沒有殺死小柳。 在她面前﹐我很害羞。

我也沒有把她的住處告訴東史郎。

往後的兩個星期﹐我每天晚上也到那胡同。那是我人生最快樂的兩個星期。

每天晚上我進入小柳的時候﹐她都在唱著那首歌。

"你為甚不回來你為甚不回來我要等你回來我要等你回來還不回來春光不再還不回來熱累滿腮..."

X X X

可惜, 我要繼續追擊在西部的支那軍隊。我不能把小柳讓給別人 。她是我的。

小柳好像意識到離別。我們最後一次在一起的時候﹐她沉默起來。

我穿上軍服時﹐她諵諵自語。

"梁上燕子已回來庭前春花為你..."

我靠近她身後﹐用軍刀把她的頭割下來。

這是我第一次從後揮刀。我不敢看她。

我仿彿仍然可以聽見她唱歌。

"你為甚不回來你為甚不回來我要等你回來我要等你回來..."

X X X

終戰後的生活 , 不值一提。

我娶了一個我不愛的女人 , 生了一個很愚蠢的兒子。他竟遷移到支那工作﹐為那些骯髒的支那人服務。

不過﹐他也教曉我如何使用互聯網。在網上﹐我常常搜索南京事件。我總是恥笑著那些談論我那相片的人。他們永遠也不會找到我。

那個叫張純如的支那女人倒把它寫成書﹐還把拉貝那個納粹黨混混的事發掘出來。

昨天晚上﹐我兒子電郵了一個Youtube網址給我。

他說﹐那是你在我小時候常常唱的中文歌。

是的。就是那一首歌。

一甲子後﹐小柳終於找到我了。

我走進廚房。

把自己的頭割下來。

我等著你回來　我等著你回來
我想著你回來　我想著你回來
等你回來讓我開懷　等你回來免我關懷

你為甚不回來　你為甚不回來
我要等你回來　我要等你回來
還不回來春光不再　還不回來熱累滿腮

梁上燕子已回來　庭前春花為你開

你為甚不回來　你為甚不回來
我要等你回來　我要等你回來
還不回來春光不再　還不回來熱淚滿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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