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看見你的臉。
我忽然想起十年前。
十年前的我。
那回歸前夕, 剛剛失戀, 哮喘發作的我。
你以那優美得無可挑剔的書名, 從眾多書櫃中, 於我失戀哮喘狂風暴雨的回歸前夕, 向我招手。
我請了一天的假。暑期工請假, 無人理會。
我就是在那年那月那夏天的暑期工病假, 意志堅強定如朝聖者, 把你看過。
我從來也不曾看見的。我以後也不會忘記的。
Kitsch, 非如此不可, 為大便而死, Eternal Return; 排山倒海的衝擊著我的思緒。
我的思想已經悄悄地給你影響。
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X X X
十年後的我。
地點。仍然是在中大。
回歸十周年前夕, 剛剛又失戀, 哮喘快發作的我。
你仍是在眾多書櫃中的一本書。沉寂的看著我。我看見你的臉。
十年以來, 沒有人再看過的你。
這一次, 我不會放棄你。
我把你偷走, 到了龍蛇混雜的旺角, 穿過行人專用區的MK人群, 踏上梯級, 到了田園, 買下了那庸俗封面的, 你的替身。
購於2007年三月五日, 田園書屋。
我笑了。
X X X
十年來, 我一再追求那輕輕的, 無重的生活。
只發覺, 原來那真的是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完全沒有負擔, 人變得比大氣還輕, 會高高地飛起, 離別大地亦即離別現實的存在。他將變得似真非真, 運動和自由都毫無意義。
他所說的, 就是這麼嗎?
只有必然, 才能沉重; 所以沉重, 便有價值。
非如此不可嗎?
X X X
今天。
我不會為大便而死, 但我會為爸爸放尿。
我不認同人性本惡, 但我相信永劫回歸。
與所有人也在追求庸俗的永劫回歸。
Ja, es muss sein!
是的, 非如此不可!
戰爭一開始,他成了德國人的階下囚,另一些囚徒屬于冷漠傲岸和不可理解的民族,總是出自內心地排斥他,指責他的肮臟。他,作為肩負著最高級戲劇性的人,能忍受這种不是為了崇高的東西(上帝与天使范圍內的東西),而是為了大便的評判么?難道最高級与最低級的戲劇是如此令人暈眩地逼近么?
令人暈眩之近?太近會引起暈眩?
會的。當北极近到可以触到南极,地球便消失了,人會發現自己墜入真空,頭會旋轉,導致他倒下。
如果遭受遺棄与享有特權是一回事,毫無二致,如果崇高与低賤之間沒有區別,如果上帝的儿子能忍受事關大便的評判,那么人類存在便失去了其空間度向,成為了不可承受的輕。當斯大林的儿子朝電网跑去,將自己的身体投向電网時,這架電网在失去度向的世界里被無邊無際的輕所承托,象天平的秤盤,遺憾可悲地升向空中。
斯大林的儿子為大便獻出了生命。但是為大便而死并非無謂犧牲。那些為了向東方擴充領土而獻身的德國人,那些為了向西方擴展權勢而喪命的俄國人——是的,他們為某种愚昧的東西而死,死得既無意義,也不正當。在這次戰爭總的愚蠢中,斯大林儿子的死是唯一杰出的形而上之死。
5 comments:
嗯。
啊!
> 回歸十周年前夕, 剛剛又失戀
又一年了呀……
If es muss sein, then es muss sein.
看開了嗎? ;)
寫出來之後好多了...透過寫作才能讓我活著是認真的...謝謝你。
祝新年快樂。 =)
你節錄的這一段是本書中最令我驚豔的一段。
太不可思議了!我愛米蘭昆德拉的小說。
我一直很希望能找到同好呢^^
Nice to meet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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